我是德里克·罗斯,曾经的风城之子,现在的老将。每当有人问我“还记得当年的自己吗”,我的喉咙总会不自觉地发紧。那些掌声、尖叫、MVP的欢呼声,仿佛就在昨天,又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。
2011年,22岁的我站在联盟之巅。最年轻MVP的奖杯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,芝加哥的球迷高喊着我的名字。记得对阵湖人的那场比赛,我在加索尔和拜纳姆的夹击下完成那记反手上篮,联合中心球馆的屋顶几乎要被掀翻。
“教练总说我的变向会毁掉膝盖,但那时候谁在乎呢?”我笑着对现在的队友说,“每次突破都像在刀尖上跳舞,可那种让两万人同时屏住呼吸的感觉...该死的,真让人上瘾。”
2012年4月28日,这个日期刻在我的骨髓里。季后赛首轮,当我起跳时听到膝盖那声脆响,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。后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——左膝前十字韧带撕裂,第一次,但不是一次。
复出那天,我特意穿了红色护膝。当解说喊出“来自芝加哥”时,我的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板上。可命运就像个恶劣的玩笑,右膝半月板很快也背叛了我。记得有次在更衣室,我盯着镜子里布满手术疤痕的膝盖,把战术板摔成了两半。
2018年万圣节,森林狼对阵爵士。当我在时刻封盖戈贝尔的投篮,拿下生涯新高50分时,标靶中心的欢呼声让我恍惚回到了2011年。赛后采访我哭得像个孩子,那些说“罗斯完了”的人不会懂,这50分是对所有黑暗时刻最痛快的报复。
泰鲁斯·琼斯后来告诉我,当时替补席上所有人都哭了。“老兄,你那晚的眼神...”他比划着,“就像饿了三年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。”
如今在灰熊的更衣室,年轻球员总缠着我讲过去的故事。莫兰特有次问我:“如果时光倒流,你会改变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吗?”我揉着他的脏辫说:“听着孩子,如果重来一次,我只会冲得更快。”
现在的我依然会在训练后加练500个跳投,只是不再执着于隔人暴扣。当看到东契奇们用后撤步代替暴力突破时,我突然明白了——篮球从来不是比谁更狠,而是比谁更聪明。
去年回到芝加哥,当我穿着客队球衣出场时,联合中心依然响起了“MVP”的呐喊。有个小球迷举着褪色的1号球衣,那是我十年前的模样。赛后我特意把那场比赛的球鞋送给了他,鞋带上还沾着明尼阿波利斯的雪和盐湖城的灰。
医生说我膝盖里的钢钉足够组装辆自行车,但每次赛前缠绷带时,我依然会对着更衣室镜子说:“嘿,老伙计,再陪我跳一支舞吧。”也许我再也追不上22岁的自己,但那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影子,永远会在某个转角等着和我击掌。
现在的我更享受给贾伦·杰克逊传授低位技巧,或是看着贝恩投进那些我教他的急停跳投。有次训练后,小贾伦问我为什么总摸左膝,我告诉他:“这是提醒我,每个明天都是偷来的。”
前几天收拾公寓,翻出2011年的MVP奖杯。灰尘下的铭文依然清晰:“致最年轻的传奇”。我轻轻擦亮它,就像擦拭那个永远22岁的自己。知道吗?我最近开始教女儿打球了,当她第一次做出变向时,我仿佛看到了穿越时空的另一个玫瑰,正在另一片球场上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