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亚当·萧华在2013年选秀大会上念出我的名字时,整个巴克莱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我机械地站起身,西装内衬早已被汗水浸透——这一刻,13年来每天清晨5点的训练,无数个在社区球场独自投篮到深夜的日子,所有付出都化作了现实。
记得11岁那年,我在社区中心躲雨时第一次摸到篮球。雨水顺着生锈的篮筐滴落,我却像着了魔似地反复练习上篮动作。教练老汤姆后来告诉我,他当时在二楼办公室看了整整两小时,"那个浑身湿透却笑得像个傻子的小孩"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现在想想,或许正是那份纯粹的快乐,让我在后来无数个想要放弃的夜晚坚持了下来。
高二那年州际半决赛,我错失了绝杀球。更衣室里,我把头埋在毛巾里哭得像个孩子。父亲开车带我回家的路上,收音机里主持人正嘲讽着"所谓的天才球员"。但妈妈在家门口说的话让我记到现在:"真正的冠军不是在胜利时微笑,而是在失败后还能继续热爱。"
肯塔基的冬天冷得刺骨,但我总在训练馆待到保安来赶人。记得有次练到凌晨两点,投篮手已经冻得失去知觉,教练卡利帕里突然推门进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捡起我投丢的球。那天我们练到日出,他拍着我肩膀说:"小子,你让我想起了年轻的乔丹。"这句话成了我每天加练500个投篮的动力。
接到骑士队试训邀请时,我三天没合眼。在速贷球馆,老板吉尔伯特突然要求加练50个三分。投到第37个时小腿开始抽筋,但想到贫民区那些为我众筹路费的邻居们,我咬着牙投完了全部。离场时听到助教小声说:"这孩子的眼神,和勒布朗当年一模一样。"
当镜头对准我的家人时,母亲捂着脸哭花了妆,父亲拼命眨着眼不让眼泪掉下来。而我突然想起13岁生日那天,他们典当了结婚戒指给我买第一双正经篮球鞋的场景。现在我的更衣室里永远摆着那双磨破底的旧鞋,每次赛前都要摸一摸鞋带。
第一个月我场均只有6分,媒体开始叫我"水货状元"。直到对战热火那晚,詹姆斯在我耳边说:"别管那些噪音,你值得这个位置。"这句话像开关一样,接下来我连续五场20+,其中对尼克斯的隔人暴扣成了年度十佳球。赛后更衣室,老将瓦莱乔揉着我的头发说:"菜鸟,欢迎来到NBA。"
如今每次回到克利夫兰,我都会去当年试训的球馆角落坐会儿。那里墙上有道浅浅的划痕,是我抽筋摔倒时指甲留下的。这些年拿过顶薪,受过重伤,也戴上了总冠军戒指,但最珍贵的永远是那个雨天在社区中心,篮球第一次触碰掌心时,心脏漏跳一拍的感觉。
最近在篮球训练营,有个孩子问我成功的秘诀。我把他带到球场,指着三分线说:"从这里开始,每天投500个,坚持十年。"看着他瞪圆的眼睛,我仿佛又见到了11岁那个在雨里傻笑的自己。篮球从来不是关于选秀顺位或合同数字,而是当你累到视线模糊时,还能为下一次出手心跳加速的热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