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灯光暗下,全场三万人的手机闪光灯像星河般亮起时,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——这是我第一次以记者身份亲临OWPS世界杯现场,而这份震撼远比我想象的强烈。
检票口排队时就能听见场内传来的欢呼声浪,穿着各队应援色T恤的年轻人把通道变成了流动的彩虹。有个画着韩国队彩绘的男生用中文问我:"你知道今天T1会不会用新战术吗?"还没等我回答,旁边穿中国队红的姑娘就抢着说:"管他们用什么,咱们影子哥准能破解!"她挥舞的荧光棒差点扫到我鼻尖,但这种毫不克制的热情突然让我鼻子发酸。
最让我破防的是四强赛开场。大屏幕播放国家队VCR时还闹哄哄的场馆,在国歌前奏响起的0.1秒内突然安静。我左边戴着猫耳发卡的萌妹,右边纹着花臂的壮汉,全都站得笔直跟唱。导播镜头扫到选手席时,我看见队长老王偷偷用队服袖子抹了把眼睛。后来他在采访中说:"听见全场替我们唱国歌的时候,耳机里都在漏电音。"这句话让我在媒体席上哭得隐形眼镜都移位了。
第三局加时赛,中国队医疗位选手牛奶的键盘突然失灵。台下有妹子带着哭腔喊"修键盘的在哪",结果对面瑞典队的工程师直接翻过隔离带跑来帮忙。最绝的是裁判同意暂停时,瑞典队长在公频发了句"good luck my friend",现场观众居然给了对手最热烈的掌声。后来赢下比赛的牛奶特意在镜头前展示了贴着瑞典国旗的键盘,这个画面在外网被转了二十多万次。
决胜局尼泊尔地图,双方在控制点厮杀到99%比99%。韩国队王牌D.Va放出核爆的瞬间,我家队狗妹一个闪现绕后,谁都没看清他怎么操作的,就见韩国队两人被自家核爆炸飞。全场沸腾的声浪差点掀翻屋顶,媒体席的老外记者抓着我的胳膊狂喊"This is UNREAL!"。慢镜头回放时,大屏幕特意给了狗妹颤抖的右手一个特写——那些说电竞不算体育的人真该来看看,什么样的肌肉控制才能在这种高压下完成0.07秒的精准转向。
当金色纸花混着泪水糊了我满脸时,突然想起赛前采访的观众里有个坐着轮椅的男孩。他妈妈说儿子因为渐冻症没法玩OW,但每个英雄的技能倒背如流。颁奖仪式后选手们把男孩推上冠军台合影,狗妹把自己的金牌挂在了他脖子上。回酒店整理素材时,我发现照片里男孩的手腕固定在扶手上,但笑容比任何健康人都要明亮。这可能就是电竞最迷人的地方——在虚拟世界里,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最自由的姿态。
现在我的邮箱还塞满国外媒体要授权转载的邮件,但最珍贵的永远是手机里那段模糊视频:散场时保洁阿姨跟着广播哼夺冠BGM,她不知道自己在直播镜头里,也不知道扫把正把金色的纸花扬成小小的烟花。这些不为人知的瞬间,才是OWPS留给我最闪耀的记忆闪光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