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啊!我到现在手指还在发抖——作为现场记者,我刚从世界杯跳水比赛的泳池边回来,那绝对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48小时!当运动员们从10米高台纵身跃下,我的心脏简直要跟着他们一起跳进水里。
走进比赛场馆那一刻,我就被那种特殊的氛围击中了。你能闻到泳池特有的氯气味道混合着观众席传来的爆米花香,耳边是各国语言的嗡嗡声。中国队的队员们正在热身,他们每一次压腿都让我膝盖发疼——老天,那个柔韧性简直反人类!
最让我揪心的是看到17岁小将张敏在练习时失误了,水花溅得老高。她爬上岸时眼圈都红了,教练立刻搂着她肩膀说话。我旁边的志愿者小声说:"这孩子昨晚练到凌晨两点..."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"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"。
第一个比赛日简直像坐过山车!英国选手托马斯那个反身翻腾三周半入水时,全场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。水花小得就像把一根针扔进水里,裁判打出9.5分时,我激动得把采访本都摔地上了。
但最催泪的是巴西老将卡洛斯的一跳。35岁的他明显体力不支,入水时整个人几乎是拍在水面上的。当大屏幕显示他止步预赛时,这个参加过四届世界杯的男人把脸埋进毛巾里哭了。我注意到他的右膝盖上缠着厚厚的肌贴,突然想起解说员说的:"跳水运动员的职业生涯,是用每一处关节磨损换来的。"
第二天半决赛的紧张程度直接翻倍!中美对决时,记分牌上的数字咬得死死的。我国选手陈磊完成407C动作时,美国教练立刻提出异议要求回看录像——就为了那0.1分的争议!我盯着慢镜头回放看了足足八遍,眼睛都酸了。
最戏剧性的是澳大利亚选手艾玛的第五跳。起跳前她突然示意裁判暂停,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这个22岁姑娘走到池边深呼吸了十几次,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6245D。解说员哽咽着说:"这就是顶级运动员的心理素质..."我低头看自己汗湿的采访本,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写破了两页纸。
决赛当晚的气氛简直要命!观众席上有人举着"跳水比过山车刺激"的LED牌子,说得太对了。我国小将王浩的一跳前,计分板显示我们落后墨西哥队1.8分。这孩子站在台沿时,我分明看见他的小腿在微微颤抖。
109B——向前翻腾四周半屈体!王浩入水的那瞬间,我们中国记者席所有人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水花小得像消失了一样!当裁判打出94.30分时,我旁边新华社的老李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扔了出去(后来捡回来了)。
但竞技体育永远充满残酷的美。卫冕冠军小林优子一跳出现重大失误,这个向来以微笑示人的日本姑娘趴在教练肩上哭到抽搐。我拍下了她离开时摸着跳台扶手的背影,就像在和自己的青春告别。
当五星红旗伴着国歌升起时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整个媒体区中国记者都在边拍照边抹眼泪。冠军王浩把金牌咬在嘴里时,突然转身对着观众席某个方向比爱心,后来才知道那是他住院的启蒙教练在看直播。
散场时已是深夜,我望着工作人员开始拆卸广告牌,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。在混采区,听到美国教练对记者说:"今天不是我们输给了中国队,是输给了完美。"这句话让我在回酒店的路上走了神,差点撞上路灯。
这届世界杯教会我的,远不止那些眼花缭乱的转体动作数字。它让我看见人类如何用肉体凡躯挑战物理极限,如何在零点几秒内完成艺术与技术的完美融合。明天就要飞往下一个赛事了,但泳池边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大概会在我耳边回响很久很久。